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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片火山 同一种民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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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牌坊和古塔随处可见,雷州半岛和琼北的文化遗存极其相似。图为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雷城镇的三元塔公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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始建于唐代的雷州市雷祖祠。无独有偶,琼北也有不少雷神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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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琼两地常见的合院式庙宇建筑。
  文\海南日报记者 郭萃 图\海南日报记者 李幸璜


  雷琼两地地缘相同、人缘相亲、历史相融、文化相承。采访组此行在雷州半岛看到的传统民俗活动、资料记载,皆惊异似曾相识,更坚信其与琼北文化一脉相承。如两地都共有上军坡的春节节俗、湛江中秋拜月老、海南中秋拜会月娘,还有飘色装马匹等等。

  湛江姑娘罗少槐,每年要参加元宵九龙村姐妹团舞龙队表演,才来海口上班。接下来的几天里,那种锣鼓喧天的声响,人龙鲜艳的色彩,姐妹协作的默契,在脑海里久久回味。

  即便知道海口也有舞龙舞狮,但罗少槐还是觉得家乡的正宗,并邀请采访组记者们来年去他们村看表演。

  跨过琼州海峡一路北上雷州半岛,感受到传统文化被完好保存,多少寻觅得到海南民俗的踪影。

  海峡之北叫“海北村”

  与海南的本地老人聊天,提到海峡对岸,老人们会说:“那是海北村呀!”

  老人们可不管徐闻是不是属于湛江,湛江是不是属于广东。总之,海峡以北,就是一个“村”。

  正月二十八,是海口新埠岛海北公的生日,那天村里会派员到雷州半岛去把海北公的“原身”请过来过节。可见新埠岛原住民来自海峡以北。

  海南日报采访组刚渡过海峡,就听出了徐闻方言与海口方言十分接近。但到了雷州市,村民听不懂海口话,海口人却听得懂雷州话。

  “讲海口话,可与我们徐闻人直接交流。”徐闻县文体局副局长黄良应说,语言相同,亦是历史文化同根的表现。同属于汉语闽南语系,进而生产习俗、饮食习俗、服饰习俗、岁时节日习俗、民间艺术习俗等民俗文化,两地也非常相近。

  “从民间信仰看,两岸历史人物崇拜有许多共同之处,如关公、冼夫人、伏波将军、妈祖等。徐闻也有上军坡习俗,神灵崇拜也有天后、土地公,徐闻下洋坎下发现的盘古公庙,可能是明代徐闻原住土著过山瑶或畲族祖宗崇拜的遗迹。”黄良应告诉记者,从建筑习俗来看,两岸都有高足寮、船形茅草屋、四合院、祠堂、导航灯塔、孔庙、古城、风水塔、会馆等,以及骑楼街。

  “海南”与“海北”的相近性可以随手拈来。但海南建省后,琼州文化成为海岛文化的相对独立区,即汉文化中兼有少数民族文化,民族和民系成分复杂多样,而雷州作为半岛文化的主体,民族和民系成分相对单一,因此,两地的文化仍然存在着许多差异。

  雷琼戏曲文化有同异

  由于琼州的汉文化区与雷州在语言上同属闽南方言的次方言,关系十分密切,因此有关专家也把两地的文化合划分为福佬文化区雷琼文化亚区。

  民间艺术习俗上,海南盛行琼剧、八音,徐闻则是雷剧、八音。

  每年农历三四月份,在徐闻县都会举办“琼剧文化节”。每逢演出,徐闻县各个乡镇、村庄的夜晚,都会响彻琼剧声和观众的鼓掌声。

  “一直以来,徐闻就有很多琼剧演出,琼剧文化节已经有300多年历史,很受当地村民的喜爱。” 黄良应告诉记者,由于海南人在徐闻众多,而且徐闻人一般都通晓海南话,所以琼剧又是徐闻人民最为喜爱的戏种之一。

  据了解,徐闻县在明清时期就有业余琼剧团,迄今常有海南本土的专业戏班和业余琼剧团到徐闻演出。民国年间,角尾、龙塘、迈陈、城南、白沙埠、海安一带的群众也曾组织过业余琼剧团,经常在当地演出。琼剧由于其精湛程度,在徐闻地区的演出率和受欢迎程度,甚至与当地雷剧比肩。

  不仅如此,徐闻的雷剧也备受海南人欢迎,徐闻雷剧团到海南演出的区域有海口、临高、澄迈、定安等地。

  “琼剧和雷剧都属于闽南语系剧种。” 黄良应介绍,雷剧起源于雷州歌,经过姑娘歌、劝世歌、大班歌、雷剧四个发展阶段,到剧种形成历时300多年。

  而琼剧起源较雷剧历史更为悠久,它和粤剧、潮剧、汉剧同称为岭南四大剧种,属南戏一支。据史书记载,在明末清初当地百姓已流行用土语演戏,这土戏就是琼剧的前身。其后,它吸收闽南戏,广东潮州正音戏和海南民歌、道坛乐曲而逐步形成了琼剧。

  琼剧诞生后,主要流行于海南岛各县,清咸丰至光绪年间(1851-1908),开始向海外和国内一些地区传播,雷州半岛也十分流行。

  雷琼相似的节庆习俗

  每年正月初一清早,徐闻家家户户都会用大白菜、粉丝、甜竹、金针、发菜、木耳等素菜设“清席”祭祀祖先,叫“供岁饭”,初二夜里会在庙前的地上钉了许多竹子,称为打赤口,这个习俗与海南澄迈相同。

  年十二到十五,徐闻境坊闹元宵,各境坊游床色(飘色)和舞狮摘青,最后是上军坡。“这是徐闻人的元宵年例习俗,也是徐闻人闹元宵的最高潮。” 黄良应告诉记者,这种习俗同海南上军坡一模一样,十五日这天清早,县城十二个境坊的所有狮龙队伍集中比赛,雄狮队、长龙队、八音锣鼓、飘色彩车等,一齐赶往集中地,然后按先后顺序在县城大街小巷游行。

  所经之处,住宅和铺头均燃放鞭炮,祈求富贵平安。巡游后,所有队伍直奔县城西门的大军坡,大团圆。先到的雄狮与后到的雄狮致礼互拜,后各就各位,供奉烧猪、香、宝、烛。接着台前舞狮,演武术,对打拳术等。最后,全场鸣放鞭炮,锣鼓喧天,八音齐奏。正月十五夜里接着游龙灯、鳌鱼灯、鲤鱼灯、放烟花,预示着这一年的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。

  中秋时节,在湛江一些沿海的村庄,则会举办拜神灵和祖先的活动,一般由家里的老人,中午时分带着烹制熟的猪肉、鸡、鸭和月饼、水果等贡品,到自家附近的庙宇或祠堂进行祭拜活动,之后把食物拿回去一家人分享。

  而在海南过中秋,除了赏月、吃月饼之外,尤以“拜月娘”“会嫦娥”的风俗最为盛行。每当中秋这天,一家人早早吃过团圆饭后,小孩子们纷纷拿起各式各样的盆子盛上水,来到房前屋后的香蕉树下,透过光影斑驳的月痕,等待水面折射出的“嫦娥”出现。

  种种相近的习俗恰恰说明了雷琼两地的亲近性,对此,黄良应说:“正是因为雷琼文化的互相渲染、交融、糅合、碰撞,才让两地联系得更紧密。”


来源:海南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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